制度轉型是時代課題

中國研究院

 

【《內幕》編者按:中國政治隨時都在變化。習近平在這場博弈中,他選擇站在什麼樣一個地位,選擇一種什麼角度,來對待這場博弈?他自己個人,作為一個政治行為者,也參加這場博弈,他有多大的能力,他有多少的嫻熟的政治技巧,能夠達到他所要的目標?

2018年4月27日,《中國研究院》第39次會議圍繞這些話題進行了討論。當天參加會議發言的有新聞觀察員何頻,澳大利亞悉尼科技大學教授馮崇義、美國政治學者馮勝平、哥倫比亞大學政治學博士王軍濤、經濟學人張艾枚,美國資深媒體人孟玄、《世界日報》副總編魏碧洲、哈佛大學政治學博士顧為群。研討會由陳小平法學博士主持。在此發表的是會議發言的文字整理稿。】

 

習王聯手宛如雙元首制

我自己在習近平剛上臺的時候,對他充滿著希望,我覺得和勝平有點相似。在七八年前對他的那個希望,可以用一個叫作Hope springs eternal,就是這個希望永不止息,或者希望之泉永不枯竭,希望之樹常青,但是最後我變得非常地沮喪,然後變得非常地失望。我對於現在習近平的各種所作所為呢,越來越傾向於王軍濤先生對他的這個概括。

你說他這個反腐,他實際上很多就是選擇性反腐,然後是拉他自己一派,然後跟他不是一派的人呢,他通過王岐山,都把他關到監獄裡去了。我在國內的朋友,很多朋友告訴我,現在實際上被關在監獄中的那些腐敗分子,比在監獄之外的那些腐敗分子,從人品上,從能力上,還要好得多。

另外,他這個所謂的連選、連任,勝平說他可能就任,不會無限地執政下去,但是我覺得這個獨裁者一旦掌握政權以後,他都有一個天然的符合人性的傾向,就是做永遠的執政者。所以這個未來的變化,現在是很難預測的,但是如果讓我來預測的話,我覺得符合人性的是,他會盡可能長地做下去。因為中國3000年,在中國文化中和中國人民的思想中所注入的皇權因素,這個因素啊,太厲害了,你把這個文化進行徹頭徹尾的、比較大幅度的改革,是很難的。

另外,他現在,有的說他現在有可能會改革,如果他要真正要進行改革的話,會有跡象的。就目前而來,他所有的作為,全是向著反的方向在那兒發展,現在他的集權傾向,毛澤東主義的這個傾向等等。

還有,他已經公開講了,他未來是不走邪路,但是這只是他作為一個單一的行為者,他自己的個人願望而已。共產黨內有不同的派別,我碰到共產黨的非常高層次的領導人,他私下裡跟我說,“他們共產黨”。他手指著右邊,他說“他們共產黨”!這個領導人都有可能未來成為像戈巴契夫這樣的人,被他們選上去的,這麼一個候選人,他都不認同真正的,就是所謂的這個傳統共產黨的利益,所以黨內是有派系的。

這個所謂的“黨主立憲”,我們說的黨,到底是個什麼黨?在我看來,目前的這個共產黨,他說是九千萬黨員,它的領袖能代表九千萬黨員嗎?絕對代表不了。他實際上代表的什麼人呢?100個既得利益集團的腐敗的家族。他們通過掌握公權力,偷偷地、悄悄地把國庫的錢,把其他的他們打成腐敗分子的錢,放到自己的兜裡,然後再把錢轉移到國外。為了什麼呢?為了用這筆錢,來永遠控制共產黨,來從海外控制這個國家,如果必要的話。因為這是,不是預算內的錢哪,還要走形式,需要人大批准,而且媒體也監督著,老百姓納著稅,他老百姓也關心。他把這筆錢放在海外。他們甚至辦了航空公司,海南,必要的時候,讓人民起義了,有可能坐著飛機就逃跑了。原來他們那個沉船計畫,都有這方面的內容。所以我一想,噢,海南航空公司到底幹什麼用的?把他們那100多個家族全運出來。而且他們認為西方是能夠接受他們的。如果中國建立了民主政府,西方不會引渡他們?我很懷疑。

那麼所以呢,我們希望的所謂的“黨主立憲”,實際上,這個黨不是一起的,不是一個單一的行為者,它是裡邊有各種不同的派系。它的派系,從最右的派系,跟我們都差不多的想法。最左的派系,有可能就想在中國搞文化大革命,然後搞階級鬥爭,把那些地主全給煮了,讓他們的孩子們來吃!這些在中國都發生過的。這是這樣一個黨。那麼它的現在的統治集團呢,就是一幫腐敗家族,然後習近平呢,就我來看,就是這幫腐敗家族的代言人,給他們在前面看店的,這是我目前的看法。我以前對他,真是充滿著希望,現在完全地失望。

那麼,他要是真要走憲政的話,他所採取的這個所有的通過的公共政策和制定的法律,應該是要,他的目標和他的手段應該是相一致的。不能就說,目的是任何手段都富有正義的基礎,就所謂手段決定爭議(Ends justify means),這是不可以的。但是在最近的這次修憲過程中,取消任期限制的這個,他的這個舉措過程中,實際上他的作為呢,就是像馬基雅維裡講的,目標決定一切,手段,是可以不擇手段的,他完全採取的方法是偷雞摸狗的方法。他的這個策劃人和支持者呢,可能就是王岐山。王岐山現在在中國,有點形成了像古羅馬曾經某些階段發生過的事情,雙元首制,就是習近平是一個元首,王岐山是另外一個元首,雖然名號上沒有。他們未來在中國想建立什麼制度呢?我認為是沒有皇權、沒有皇帝正式稱號的、延續3000年的皇權制度,這是我對目前中國未來走向的基本看法。

王岐山目前是“二號人物”。

制度轉型是時代課題

那麼他走得了走不了?我的答案是走不下去。這條路是走不下去,是死路一條,但是他想走。

為什麼走不下去呢?中國的這個經濟發展,教育水準的提高,城市化,中國對西方的開放和西方的貿易投資,這些因素,研究起來呢,全部是正相關的。一個因素提高,你也可以猜出來,其他因素都會提高。那麼這些發展呢,就會決定習近平和他所代表的這麼100個寡頭家族,他們選擇的路徑,想走下去的話,是全無可能的。覺醒了的中國人民,渴望自由的中國人民,包括中國的黨外的知識份子,包括海外的華人,包括西方的主要的大國,也包括香港人民、臺灣人民,我們都不會允許他繼續走這條道路的,我們也是政治行為者。在中國的政治發展過程中,不是就是習近平,一個當過七年農民,偽造自己的博士論文,這是曹長青先生的研究顯示的,一個李銳稱作為具有小學水準的,這麼一個想當沒有皇帝稱號的土皇帝的人,所能夠決定的。

中國14億人口的這麼一個大國,現在真正要求變革的人,我相信已經應該是超過了5%。在西方,有很多經驗性的研究表明,一旦某一個政策得到了至少5%的人的支持的話,那這個政策就很有可能能夠推行下去;如果達不到5%的話,就推行不下去。如果你要能夠讓大家真誠地說心裡話的話,你是希望中國走向自由民主,還是希望繼續保留共產黨,或者是名義上的共產黨,實際上的寡頭干政、一黨專政?我相信絕對會超過5%的人是選擇前者。這些因素我們都需要討論,不能光討論習近平一個人他打算怎麼做。

陳小平:好,謝謝顧博士!待會兒有功夫再給你補充,你跟孟玄還有發言機會。現在我們來了一位新的嘉賓,我們的從澳大利亞遠端來紐約的馮崇義教授。

馮崇義:謝謝!

陳小平:他本來今天要坐在這個主講的位置上,可是交通問題讓他遲緩了一些,所以說我們現在讓他來講一講。因為他是卯足了勁兒要批何頻的,所以我讓他來批何頻,所以說現在我們讓他多講幾分鐘。10分鐘,讓您講述您的觀點。然後我們再請馮勝平、王軍濤回應,好吧?謝謝!

馮崇義:對不起小平兄,也對不起觀眾們,交通問題遲到了。我沒有機會,在車上也沒有機會聽到他前面的發言,但是對何頻兄,對我的本家馮勝平,觀點我都很清晰,我也不想到他們今天會有很大變化,所以我就順著老話來說。

先講我的本家吧。這個馮勝平,我認為他一直這麼固執,就是這五年來,一直在為習近平呐喊,鼓吹“黨主立憲”。因為他也是一個政治學的資深的專家,幾十年在研究,可是他這個“黨主立憲”,這個概念本身,是不倫不類。如果說政治學上,就說因為他面臨著一個時代課題,是怎麼從一黨專政轉到憲政民主這麼一個制度轉型裡頭去?或者從中國治理上講,是想從現在的一黨專政,回歸到民國時代已經建立起來的憲政民主這個框架。因為它那時候有一個,在最早的早期轉變過程中,因為是有一個清王朝,有個日本,有個英國的制度,在那個地方,所以有個君主立憲這麼一個折中方案。那時候是從,就是從古代的君主專制,轉到現在的民主共和,所以那個君主專制這個概念,它是有限定含義,是一個折中方案出來的。可是後來,現在你再講這個“黨主立憲”,真的不倫不類。

現在是,講到這個話呢,就跟何頻兄連在一塊兒,就是他現在還繼續寄希望於習近平。當然講,我們說蓋棺論定,我寫歷史,如果人還沒有死,他當然明天、後天,他有可能有一個轉身。但是從習近平這個人而言,他這五年過來,應該講,國內外、黨內外的人、有理智的人,都對他寄予希望,大大小小的希望,都變成絕望。現在還有,我不用一小撮那個概念,那麼一小群人,就是非常頑固地去堅持,給他寄予希望。

我現在應該回到一個更大的分析框架裡頭。我一直在堅持,現在中國政治,我們這個歷史節點和中國現在正在走的路,和習近平所要、所已經做的、和還要做的東西,在這個大框架裡。我這個大框架是什麼呢?就中國從80年代開始,就從毛澤東時代,是全世界的這種極權主義黨國的頂峰。通過改革開放,通過民眾的反抗,轉向一個後極權社會。也就是從原來黨權至上,從個人崇拜和個人專制,從一個無所不包的,一個共產主義、馬列主義的意識形態,和烏托邦的這麼一種全面的專制化,它就是全面的一個對社會的統治中,裡面走出來,出現一些新的因素。(《習近平集權後果:獨裁還是民主?》連載7,未完待續,《內幕》第7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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