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獨裁走向憲政就是革命

中國研究院

【《內幕》編者按:中國政治隨時都在變化。習近平在這場博弈中,他選擇站在什麼樣一個地位,選擇一種什麼角度,來對待這場博弈?他自己個人,作為一個政治行為者,也參加這場博弈,他有多大的能力,他有多少的嫻熟的政治技巧,能夠達到他所要的目標?

2018年4月27日,《中國研究院》第39次會議圍繞這些話題進行了討論。當天參加會議發言的有新聞觀察員何頻,澳大利亞悉尼科技大學教授馮崇義、美國政治學者馮勝平、哥倫比亞大學政治學博士王軍濤、經濟學人張艾枚,美國資深媒體人孟玄、《世界日報》副總編魏碧洲、哈佛大學政治學博士顧為群。研討會由陳小平法學博士主持。在此發表的是會議發言的文字整理稿。】

由獨裁走向憲政就是革命

那麼在這個過程中間,就使得知識份子,那些批評、調侃的人,成了民間運動的領袖,而這些人沒有管理社會的經驗。而那些有管理經驗的人,已經要不然在這個過程中站隊,要不然就成了王權的附庸。就像我們現在,中國很多的知識份子、企業家,被迫和共產黨合作,但是你合作了,你就成了罪行的一部分,以後人民會清算你,(你不要怪大革命,你要怪你當時確實合作了)。

另一方面呢,革命者就抱著一種激進的態度。革命,其實都是統治者殘暴地製造出來的。我自己在民間運動搞了42年,我深知,啟蒙人民都是統治者幹的,統治者每一項罪行,都會把人民推向一個更極端的位置。

好,回過來說呢,《舊制度與大革命》就是想說明一點,就是說,如果要是靠集權去搞改革,最後的結果就是把社會交予崩潰。只有是把權力讓給老百姓,讓民間社會獨立地發展,並且發展到能夠參政,能夠議政,能夠去決定,執政者變得權力越來越小,這樣才能夠真正地實現憲政,才能實現象美國的革命這樣。很可惜,因為托克維爾沒有把這本書寫完,只寫了第一卷,沒有寫第二卷,但是他已經在他的幾個序言中提到了,他說這本書要參照美國的民主來讀,才能讀明白。如果要這樣讀的話,就說明舊制度與大革命的關係,就是舊制度的這種專制導致了大革命的行為。

那麼回過頭來說呢,當然後來,人類以後關於革命的研究,比托克維爾要豐富得多。我覺得以後有機會,我再談人類的革命的經驗是什麼。總之,由獨裁走向憲政,就是革命,別無他途!至於是暴力革命,還是和平革命,是和理非的革命,這個是另一個問題,但是它是革命。

最後一個,其實當我說在,即使獨裁走向憲政的時候,有“和、理、非”,就“和平、理性、非暴力”,和暴力革命兩條路的時候,統治者在憲政過程中是有作用的。暴力革命還是憲政的和平改革,是統治者決定的。如果他開放民間社會,願意走向政治改革,比如像80年代的胡耀邦和趙紫陽那樣,一步一步,按照政治同盟走下去,他會走向一個和平改革。但像習近平這種集權,用暴虐的方式,暴政啊,可不是說他幹好事壞事,暴政就是暴政,踐踏所有規則,踐踏黨章國法,就是暴政,幹好事也叫暴政!按這個方式走下去,他一定是獨裁和專制。

陳小平:好,現在兩位嘉賓已經講完了。現在我們先把這個跟馮勝平先生比較靠近的一位先生,孟玄先生,請進來,請他來講五分鐘。孟玄先生,你好!你等不住了,終於把話筒交給您了。

孟玄:我覺得王軍濤他剛才所提的所有的這些,都是西方的經驗,無視了比如說像俄國的經驗、中國的經驗,都是它自己本土、本身長遠的歷史所得到的。他裡頭有一個問題,就是把這個社會跟政治,就state(國)跟society(社會)這兩個當成一個絕對,幾乎是絕對對立的一種方向。

剛才我們勝平兄他已經提到了,在89年那個時候所謂的歷史終結論──認為西方的自由民主跟市場經濟已經解決了所有人類的政治的經驗。可是呢,從那時候到現在,全世界的民主發展經驗事實上是不好的,中國是屢次地打破了所有的對它的咒詛(或者是預測)──中國崩潰論。現在中國它提出“全球姓中”,在世界市場上有相當的吸引力了。

為什麼會是這樣?就是因為中國的發展經驗,是根據中國歷史裡的教訓自己走出來的。比如說,鄧小平重新上臺以後,他利用“官僚主義”而發展經濟的這個能力,使到中國變得非常富強,完全沒有想到。從鄧小平的那個時代,這三四十年,實際上是利用中國長期的“官僚主義”的長處,結合了民間的力量,這個就打破了西方的傳統──只有政治民主才能夠走經濟發展──這個方向。事實上,“官僚主義”不見得一定要走選舉的辦法,也能夠促進經濟發展。

還有更重要的,就是社會跟政權,就是國家權力跟社會的力量,也不是那麼一樣,在中國的經驗裡頭,也不是那樣的對立。根據西方的經驗所形成的二分法,比如說三權分立好了,一個人只能做一種的身分,主要就是說必須權力對立,可是在中國傳統的皇權,他可以容忍社會的力量,在宋朝,或者很多時候。所以,中國的長期的2000年的歷史的發展,使得,第一,我們對於皇權相當具有包容性。還有皇帝本身,他並不是像你講的,就是獨裁,就是專制,就是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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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會議線上參與的嘉賓,左至右依序為顧為群、孟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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