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的天生優勢是無為

中國研究院

【《內幕》編者按:中國政治隨時都在變化。習近平在這場博弈中,他選擇站在什麼樣一個地位,選擇一種什麼角度,來對待這場博弈?他自己個人,作為一個政治行為者,也參加這場博弈,他有多大的能力,他有多少的嫻熟的政治技巧,能夠達到他所要的目標?

2018年4月27日,《中國研究院》第39次會議圍繞這些話題進行了討論。當天參加會議發言的有新聞觀察員何頻,澳大利亞悉尼科技大學教授馮崇義、美國政治學者馮勝平、哥倫比亞大學政治學博士王軍濤、經濟學人張艾枚,美國資深媒體人孟玄、《世界日報》副總編魏碧洲、哈佛大學政治學博士顧為群。研討會由陳小平法學博士主持。在此發表的是會議發言的文字整理稿。】

習的天生優勢是無為

就現在國內外,基本上概括地可以這樣說,右派批毛,左派反鄧,實際上劍指的都是現政權,都不是在談歷史:就極右派看來中共是一個專制獨裁政府,必須推翻,不能容忍;左派看來呢,這是個修正主義、特色集團、特權集團,也必須拉倒。右派道路是顏色革命,左派是再次文革,重上井岡山。

就面對來自左右兩方的壓力,習一上臺就提出來,兩個30年不能相互否定,實際上是一種平衡,甚至可以說是無奈之舉:肯定前30年,是肯定毛澤東的歷史地位;肯定後30年,是肯定鄧小平的改革開放。如果說,毛給中國、給中華人民共和國打下了一個地基的話,那鄧就修起了一座承重牆。沒有地基,執政黨無以立足;拆了承重牆,整個大廈也會土崩瓦解。實際上不是個相互矛盾,他只能這樣提。

習通過反腐集權,他有一個天生的優勢,因為他上台的時候他並沒有什麼力量。就在很大程度上,選擇了他,不是因為他的政績,是因為他的無為,而很多人又把他的無為看作了無能,因為他的那種行為的方式,非常韜光養晦,所迷惑,所以黨內各派選擇了他,多少有一點把他當作傀儡的心思。他上臺以後不做傀儡,就有了今天這些所有的故事。

他的兩個優勢是什麼呢?就是他剛上臺的時候,13年,12年底的時候,老人政治在中國基本上已經結束,政壇上沒有一些,像鄧、陳那樣特別強勢的,鄧小平、陳雲那樣的婆婆,這是一個優勢。第二呢,就是在他之前江、胡的20年,中央是以利益驅動,可以說是腐敗治國。所有的官僚,基本上都是吃下了這個腐敗的毒藥,多多少少都有事,而歷史又把解藥交到了習近平手上。就他一上來呢,所以反腐,鐵腕治國,所以官僚很難反對他,這所以他很成功地通過反腐集了權。

那修憲連任呢?這是他必須要做的一件事。因為他上臺這些年,前後抓了40多個中央委員,包括候補委員,將近100個將軍,200個左右的省部級幹部,140多萬的貪官,就反腐反到這個地步上,就他不能下臺,也可能不想下臺,他周圍的人也不會願意讓他下來。如果他下來的話,光是秦城那幫人,就很難想像會對他怎麼樣。所以兩屆之後連任,基本上是一個定局,這是我在14年的時候,當時做的一個猜測吧。

那麼基於這個假設,就是他要連任的話,他怎麼連任?他必須有一個說法。你既不能像江澤民那樣,就在那兒不走,沒有那個說法,也不能像100多年以前,袁世凱那樣稱帝,對吧?所以順理成章的事呢,就是在某種程度的民主選舉,黨內的也好,或者在一定範圍內的也好,就通過這樣呢,他可以就繼續執政。所以有人說,如果說他過去,他確實走了反腐集權,成功了,現在修憲也通過了,沒有走老路,也沒有走上邪路,因為他知道,就是如果要走開放黨禁、報禁的路的話,中國基本上就會是臺灣、前蘇聯的局面。

在上個世紀80年代,所有的人講到西方民主制度的時候,基本上認為那就是一個最完美的制度,沒有什麼問題。就那個時候的西方民主制度,經濟上發達、政治上穩定、社會又和諧,老百姓都很願意接受,所以所有的專制國家,一旦要進行政治改革,必走那條路。蘇聯16個加盟共和國全部走那條路。東歐七個國家,也走那條路。甚至非共產黨的國家,臺灣也好,南韓也好,一旦政治改革,都走那條路。如果不是六四,中國應該也走上那條路。所以那個時候才有歷史終結的說法。

但是後來這30年呢,人們發現,就歷史並沒有終結,民主制度有它的問題。比如蘇聯民主了,結果是執政黨下臺,國家解體了;臺灣民主了,就族群分裂,經濟持續下滑。臺灣民主之前,它的經濟幾乎是大陸的一半,44%,現在只有大陸的4%。再更壞的例子,就是像非洲、中東那些國家的民主。所以現在,如果你再要期待中共或者習近平,要再走開放黨禁、報禁那條路,你無疑是期待他自己政治自殺,他一定不會走那個路的。

習近平不會再走開放黨禁、報禁那條路。

真要做皇帝不必修憲

那麼未來中國會怎麼走呢?他會走什麼路呢?我認為他不會做皇帝。就像這次修憲,就反對派看來很多人說,修憲是習近平走向帝制的第一步,要做皇帝了,很多這種說法。而在我看來呢,這實際上就是“黨主立憲”的開始,因為畢竟這件事表明,就朝野雙方都把憲法當回事了。在野的反抗的很多,批評的很多。如果他真要做皇帝的話,他何必修憲呢,皇帝從來不修憲,皇帝不要憲法,他直接做就是了。而且再笨,我想現在人,就在坐的所有我們這些人,你就問問自己,你願不願意當皇帝?我想肯定沒有人願意去當那個東西。100年前袁世凱都幹不了的事,身敗名裂的事,他何必要去幹?

所以實際上,在我看來,他這次修憲,只是要為未來五年打下一個法律的依據。用他自己的話說呢,權力要統一。比如說黨權、軍權,這兩個是沒有變化的,但是國家主席,如果不修憲的話呢,那五年之後就會有變化,它就只能是另外一個人,他不能兩任連任。他只是要把這個黨、政、軍的權力要統一,這是他的一個目的。而且如果仔細讀那個修憲的話,這只是其中一條。有好多條,監察委呀,就法治的、制度的,治理的治,這些有非常多的條,但是反對派呢,或者基本上是聚集在延長任期的這個問題上。

在我看來,其實延長任期,就任期的長短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是有沒有法律依據。你不能說短就是民主,長就是專制,或者無限期就是帝制。比如說,美國總統就很短,最多兩任,議會呢,你可以隨便多少任,像赫爾姆斯議員就30多年,而法官就終身制。就你不能以此來斷言,說美國政府就民主,美國議會就專制,美國法院就帝制,這顯然沒有道理。

所以如果說,你要問我未來習會走哪條路,中國會走哪條路,我認為我肯定是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說,如果我是他,我一定會做,三件事我想做:

第一就是完成中國統一,統一臺灣,祖國統一這個大業,成為中國第一任統一之父,這是毛澤東、蔣介石、孫中山都沒有做到的事,我會想做那個事;

第二,五年之後要連任,一定要有某種形式的選舉,我不知道有多大的規模,在什麼程度上,通過選舉,我成為中國的民主之父,中國的華盛頓。既可滿足名垂青史的衝動,又可解決政治繼續執政的需要,同時還可以解決、部分解決政權的合法性問題。

第三件事,在離開政治舞臺的時候(因為總有一天會離開)留下一部憲法,就一部《習近平憲法》,成為中國的憲法之父。就拿破崙在他最後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說過一句話。當時他實際上已經被監禁了。他說我一生中最大的功績,不是說我滅了十幾個王朝,最後王朝都復辟了;也不是我打了幾十次的大勝戰,這些勝戰都被滑鐵盧給抹去了,沒有意義;人們將永遠不會忘記的,就是我留下了一部《拿破崙憲法》。所以如果我猜測未來中國會怎麼走的話,這是中國他想做的三件事。

這三件事能不能做成?我不知道,但應該是在他的agenda(代辦事項)上面,在他的日程上面。好,我就先講這麼多,謝謝!

陳小平:好,謝謝馮勝平先生!從我們今天這個主題來看呢:第一,我覺得他是支持這個集權的;第二,這個集權之後,會產生一個不錯的結果,其中包括未來的民主轉型;第三,包括中國一個立國基礎的《習近平憲法》。這個大概就是他這個意思。

現在我們把這個舞臺交給王軍濤博士,請他來闡述他的觀點。

王軍濤:我覺得非常高興有馮勝平先生在前面做這個發言。我幾乎在他的每個觀點上,我都不同意他的看法。但我說這個話,不是說馮勝平先生講得對還是不對,因為我們在探索一個前沿問題,誰都有可能對,誰都有可能不對。從我的角度看,馮勝平先生有三個問題,我覺得我們可以討論。

第一個問題,人類制憲史的經驗到底是什麼?

剛才馮勝平先生雖然說,“黨主立憲”是一個新事情,沒有結論,但實際上也不是完全是這樣的。從人類制憲的規律看,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第二個問題,習近平到底幹了什麼?他想幹什麼?他以後會幹什麼?

第三個問題,擺在中華民族面前的選擇有哪些?習近平現在視野中的選擇是不是我們中華民族唯一的選擇?最好的選擇應該是什麼?

人類政治史的經驗,包括美國的制憲史、德日的制憲史、英國的制憲史,還有前蘇聯和共產黨國家,包括臺灣、南韓等等,這些所有國家的制憲史,給我們的經驗說,最好的選擇應該是什麼?(《習近平集權後果:獨裁還是民主?》連載2,未完待續,《內幕》第7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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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共产党内讧让佳士i建会闹大了 ?幕僚吹深圳会议人权法治 似江泽民胡锦涛孟建柱郭声琨呲他们没有谋杀反对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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