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外匯儲備減少的真實原因

賀江兵 陳小平

【編者按:在2018年4月18日的《明鏡編輯部》第238期裡,明鏡集團執行總編陳小平和中國金融評論家賀江兵討論中國外儲銳減的十大成因。本刊經授權,刊登這次經過嘉賓審讀過的訪談文字稿。】

中國中央和國務院的文件中明確了在海南島推行“離島免稅購物政策”,至少可以建立自由購物天堂島。大陸人不必再跑到美國、日本、歐洲購物了,可以到海南島去旅遊和購物。


外匯儲備減少的真實原因

陳小平:最近,老百姓明顯感覺到,出國帶錢出去越來越難,外匯儲備減少是主要原因,那麼外匯減少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賀江兵:上次說了,自從2001年加入世貿之後,外匯儲備從可以忽略不計到2014年6月峰值3.99萬億美元,之後,一路下滑,在2017年1月曾經跌破過三萬億美元整數關口。到今年三月底,有外匯儲備3.1萬億美元左右。

第一,中美貿易戰。這既是背景,也是原因。美國總統川普要求中國減少對美貿易順差一千億美元。這是明槍。

2016年,中國加入WTO後過渡期已經結束,很多國家要求中國降低關稅,美國、日本和歐洲均不承認中國是市場經濟國家,在這種情況下,中國對世界各國、地區的貿易順差會逐步減少,在這種背景下,依靠貿易順差獲得外匯儲備也會減少。

比如,如果進口汽車關稅從25%降到跟美國從中國進口關稅2.5%水平,那麼,從美國進口的企業就會增多,中國對美貿易順差就會減少,相應的外匯儲備就會減少。

第二,人民幣被高估。上期跟你講無論從過購買力平價上看、還是從以重要資產房價上看,人民幣都是被高估了的,然而,人民幣被高估的福利普通老百姓是享受不到的,只有能夠換匯的權貴集團,有門路的個人才能享受到人民幣被高估的福利。

由於人民幣被嚴重高估,反而導致很多企業和個人通過各種途徑換匯,享受這種特權和福利。從而導致外匯儲備減少。

第三,外資撤退。自2012年以來,有大量媒體報導外資撤退。外資撤退主要原因是中國勞動力成本增加、稅費負擔較重、原材料成本價格比其他國家和地區要高、房價與房租價格飆升等。

另外,有三個人為因素。首先,政治環境。德國在華商會對中國要求外企在企業建立黨支部非常不滿,並揚言撤出中國。

其次,輿論環境。官媒充斥著極左言論和民粹主義,本月10日,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博鰲亞洲論壇剛宣布改革開放新舉措,《人民日報》就發文表示,不點名說這不針對美國,好不容易將中美貿易戰降溫,這下又點火了。無論官方還是門戶網站都充斥著跟美國奉陪到底各種論調。

再次,生存和安全環境。民粹主義小報《環球時報》和其主編胡錫進、共青團中央等官媒,每次假借反薩德,將韓國的超市樂天全國分布發在微博上,暗示抵制,後導致樂天從中國撤資等。最近中美貿易摩擦剛開始,胡錫進就在微博上發了眾多美國汽車照片,自作聰明的暗示,真出了問題,他會說沒有發動啊。

2012年反日遊行中,很多日系車的4S店被砸、被燒,日系車被砸,車主(中國人)被砸成植物人。那次反日遊行之前一天,我知道他們第二天要上街後,我在新浪微博上發文號召不要上街,上街了也不要砸任何人的日系汽車、包括警察。結果,我的新浪微博被禁言一天,我只好到騰訊微博去號召,後來西安那個砸傷人事件爆發,砸人的被判刑後,一個西安網名給我留言說,幸虧看了我的微博,沒有去上街,他準備帶著鐵棍去的,對我表示了感謝。

像我這樣主要理性的博主被反覆刪號,而主張打打殺殺,對美宣戰要跟美國打貿易戰、造謠法國總統靠裙帶關係上位的網絡造謠份子周小平各種號紅紅火火。

第四,海外購物。關稅和國內各種稅費高,導致外國東西便宜,出國旅遊購物。2015年,中國人境外消費約1.2萬億人民幣,買走全球46%奢侈品。2015年中國消費者全球奢侈品消費達到1168億美元,全年中國人買走全球46%的奢侈品。這其中,910億美元在國外發生,占到總額的78%。也就是說,中國人近八成的奢侈品消費是“海外淘貨”的。

陳小平:是不是因為中國的關稅高導致這種結果?

賀江兵:關稅高只占很少的一部分原因。各種亂收費更厲害,還有物流成本。也有人民幣被高估的原因。

明槍和暗箭

第五,海外教育。據中央黨校國際策略研究所副所長周天勇教授提供的數據稱:中國2015年在外留學的規模為170餘萬,而外國人到中國留學的只有40萬左右,教育服務貿易逆差1000多億美元。

孩子送到海外接受教育,同時還有海外投資、購物,買賣海外房產等一些附帶投資與消費。

陳小平:是的。領導幹部的子女都在海外,何頻說只有數理化還能學習下,其他文科教材都是洗腦和毒草。領導們把自己子女送出去接受正規、良好的教育,讓老百姓子女接受洗腦。這樣,清醒的老百姓也會把子女送出去。

賀江兵:第六,海外投資。比如一些民營企業家將自己的資金、產業等轉移到國外等等。2016年,中國海外直接投資(FDI)飆升40%,創紀錄地達到近2000億美元。這組數據來自柏林墨卡托中國研究中心和諮詢公司榮鼎集團於近日聯合發布的報告,顯示了中國企業2016年在海外大併購的現象。

2017年,面對全球投資不確定性增加、國內對跨境資本監管力度加大的大環境,全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1,340億美元,同比大幅下降32% 。

這是因為2017年年初外匯儲備跌破3萬億美元,中央對海外投資做了大量的限制,對海外投資擴張的民企進行了處罰,比如對萬達進行了停止貸款;對安邦的吳小暉進行了抓捕等。

當然,央企和國企海外投資比民企更多更大。另外,還有很多企業打著一路一帶旗號進行換匯和海外投資等。

第七,新移民潮。本輪移民潮與之前的大不相同。本輪移民的人主要是三類人,第一類是中產階級;第二類是富人、商人;第三類是知識精英階層。

他們跟早期的移民潮完全不一樣,很多有錢人追求安全的政治、法治環境,私有財產能夠真正得到保障,精英主要對社會發展的極度悲觀。

當然,移民後,也會購買房產。他們帶走財富的同時,也帶走了知識、管理經驗。

當知識精英和中產大量移民,這個國家就沒有希望了。(《習近平遭遇明槍暗箭,中國外儲銳減的十大成因》連載2,未完待续,《中國密報》第6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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