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岐山,不一樣的國家副主席


《中國密報》特約記者 艾仰樺

為自己“拍案叫絕”

全國人大選舉,習近平全票再次當選國家主席和中央軍委主席;選舉王岐山為國家副主席的投票中,有一人投了反對票。結果公佈之後,王岐山向與會代表鞠躬兩次,然後走向習近平與之握手。

習近平與王岐山當選,顯示“習王時代”來臨。選舉結果出爐後,立即舉行宣誓儀式。

此前在全國人大新聞發布會上,發言人張業遂宣佈,大會將舉行憲法宣誓儀式,這是中國憲法宣誓制度施行以來,首次在全國人大會議上舉行的憲法宣誓活動。

宣誓儀式相當煞有介事:先由禮兵將中國憲法迎入會場。習近平接著走上禮台,右手舉拳、左手撫按中國憲法,念出誓詞。接下來,依序由新當選的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栗戰書和王岐山等人進行宣誓。

習近平與王岐山站在一起,接受代表們的熱烈鼓掌祝賀。

值得一提的是,王岐山宣誓過後,右手放下時還敲擊桌面一聲,頓時引起現場媒體議論。一些記者搞笑式解讀説:老王是為自己“拍案叫絕”;另一些記者則不無調侃:老王是在質疑“怎麼會有一張反對票”!中央社則報導説,王岐山宣誓完右手“順勢瀟灑地拍了下桌面”,一股“王者歸來”的霸氣外露,讓在場媒體嘿嘿一笑,“終於有文章可作”。

在王岐山返回座位時,記者們又議論開了:老王怎麼沒和前任國家副主席李源潮握手甚至擁抱?大家這才驚覺:原來李源潮根本就沒在台上!

《紐約時報》報導,在中國,國家副主席一職並不具有內在的強大權力。前任國家副主席李源潮早已淡出人們的視線,前下屬的腐敗醜聞讓他蒙上陰影,而且人們普遍認為習近平看不起他。但王岐山看來已經做好打破這種局面的準備,他將成為習近平有影響力的顧問和政治護航者。

中央社記者注意到,中國的官員和官方喉舌顯得有些“無釐頭”,竟然將投票選舉日與這一天北京下雪聯繫起來。

一到下午,這場雪在中國環保部長李幹傑的口中,就成了“瑞雪兆豐年”的瑞雪,更別說上午下雪時,央視新聞直播的旁白,立刻就把這場瑞雪和習近平連任套在一起。

中央社報導,人大會議“一票不少地把習近平留在國家主席和國家軍委主席座上,也只少一票地把盟友王岐山送上國家副主席寶座,加上北京降下入冬初雪,從場內到場外,如夢似幻”。其實,如夢似幻的景象,雪只是陪襯。人民大會堂裡開出來的得票數字,才是如幻似夢。

主席台兩側的大螢幕,秀出習近平以2970票全票連任國家主席時,代表們爆出熱烈掌聲,媒體席則是一片驚呼。反對票0、棄權票0、無效票0,所有代表、包括習近平自己,無一例外地投下了贊成票。一兩分鐘後,習近平又以同樣的得票數連任國家軍委主席,掌聲同樣熱烈,場邊同樣驚呼。這位“三位一體”的黨政軍最高領導,就這樣邁入了第二任。

最受矚目的國家副主席選舉,王岐山當選並不意外,但贊成票比習近平少了一張,僅僅是一張反對票,讓王岐山被一些網民戲稱為“九千歲”、“9999歲”。

中央社説,人們逐漸看出門道:習大大必須是全票;習大大的親密戰友王岐山,必須只少於習大大一票。

取消國家主席副主席任期限制的修憲草案獲得通過。

不一樣的國家副主席

國家副主席這個職位具有象徵性。在西方,副總統被稱為“備胎”,如果總統在,副總統就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在中國就更是如此,實權由中共總書記一手掌控,連國家主席都只是個“聾子的耳朵”,更別說國家副主席了,這是“擺設的擺設”。

但是王岐山可不是一個甘當“聾子的耳朵”的人,他很可能顛覆國家副主席的角色定位。知情人士透露,王岐山擔任此職可能會承擔更多的實際政治角色,包括負責處理中美關係——王岐山曾在擔任主管經濟的國務院副總理期間,主持過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

香港浸會大學政治及國際關係學系系主任高敬文(Jean-Pierre Cabestan)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副主席這個職位本身不是很擁有權力,但是這也取決於誰來擔任。”這位中國政治問題專家認為,考慮到與習近平之間的密切關係以及更多的國際政治經驗,王岐山可能會比他的前任李源潮具有更大的影響力。

不幸的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王岐山權力暴漲,就意味著另有人權力縮水。美國邁阿密大學中國政治研究學者金德芳(June Teufel Dreyer)指出,“這當然也意味著李克強被進一步邊緣化”,“在聚集了這麼大的權力之後,習近平應該會需要一個他可以完全信任的老部下。”(《中國二把手王岐山:習近平的真正博導?》連載2,未完待續,《中國密報》第6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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