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二把手王岐山:習近平的真正博導?

《中國密報》特約記者 艾仰樺

“寧見閻王,不見老王”,中國政壇曾經私下流行這句似乎有點誇張的話,來形容對主管中紀委的王岐山的恐懼。2017年的中共十九大上,69歲的王岐山全面退出領導層,讓官員們鬆了一口氣。但今年的人大會議,讓他們的神經又繃緊了:習近平的親密盟友、再過四個月就將年屆古稀的前“反腐沙皇”王岐山,以只有一票反對的高票,當選中國國家副主席。

海內外紛紛解讀這一信息,普遍認為,這意味著王岐山已正式回歸中國的權力核心,將改變迄今為止國家副主席只具有象徵意義的傳統。而且,按照過去五年的軌跡,王岐山雖然不是政治局常委,他卻成了中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中國二把手。

與現任常委排排坐

《紐約時報》報導透露,黨內消息人士去年曾表示,習近平有過讓王岐山保留黨領導人的正式職務的念頭,這將打破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在中共黨代大確定新一屆決策班子時,年滿68歲的官員應當退下來。不過當時沒那樣做,現年69歲的王岐山在十九大上卸下了他在黨內的職位,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基本上從公眾視野中消失了。但事實證明,習近平對王岐山仍有打算。2018年1月底,王岐山當選湖南省人大代表,《紐約時報》預測此舉意味著王岐山將高調回歸政壇。“習近平可能會做出安排,讓王岐山繼續作為中國政治領導層中的強有力參與者。”

3月5日,在第十三屆全國人大的開幕式上,王岐山非常坦然地同七名現任常委在主席台並排落座。

這就是一個鮮明無比的信號:“王者歸來”已經沒有懸念。

不僅如此。眼尖的和不那麼眼尖的媒體記者都注意到:當王岐山走過會場時,許多人趕上前去握手,中央軍委副主席范長龍甚至抬起手,規規矩矩地向並非軍人的王岐山敬了軍禮。3月11日為憲法修正案表決,這位並非政治局常委、政治局委員、中央委員、只是一名普通人大代表的王岐山排隊在第八名投票時,堪稱除了習近平之外的第二男主角,不僅媒體記者爭相拍攝,連代表們掌聲突然變大,超過在他前面投票的七名常委,甚至一度超過習近平投票時獲得的掌聲。

中央軍委副主席范長龍向王岐山敬軍禮。

儘管直到那一刻為止,王岐山還並沒有一官半職的頭銜,但其權威已是氣勢逼人。法廣解讀說,反向淘汰的中共體製造就腐敗官場,官員們熱捧王岐山,反映出對他強勢回歸的恐懼。范長龍行軍禮是一個罕見的動作,可能是為習王打倒很多軍頭、卻放過自己表示感謝,也可能是為下台後圖個平安,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是真心感激王岐山清除軍中敗類。

中共十九大剛過,《人民日報》就發表卸任常委王岐山的長文,定義“政治腐敗”是最大的腐敗,為當局未來5年的反腐定調。而現在中紀委執行的似乎正是王岐山指定的路線。

法廣分析稱,王岐山出任國家副主席,他本就是反腐大臣,如果重操舊業,自然具有相當震懾力。王岐山擔任國家副主席,根據新修改的憲法,任期將沒有限制,其威懾力將會像習近平一樣持續下去。況且,習王已把“政治腐敗”定成最大的腐敗,官員們更是人人自危。

法廣文章還說,五年反腐為習近平鞏固權力鋪平了道路,但是“薄(熙來)孫(政才)餘毒”尚存,強權高壓下,黨內鬥爭將會以更複雜的形式表現出來,習近平不會有一日輕忽。這就是習近平需要王岐山襄助的關鍵因素。王岐山很可能主導、掌管或者以某種形式去間接影響國監委。王岐山要做的,就是把一切可能的、潛在的、受不了高壓冒出來的政敵一個個“關進制度的籠子裡”。

法廣說,代表們超乎尋常的掌聲,很可能顯示他們已意識到了王岐山的這種超常影響力。(《中國二把手王岐山:習近平的真正博導?》連載1,未完待續,《中國密報》第6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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