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水暖鴨先知,先跑的都是當官的

秦偉平 陳小平

【《中國密報》編者按:2017年12月12日,《明鏡編輯部》第188期,明鏡集團執行總編陳小平專訪經濟學者秦偉平,並暢談他的新作《中國危機大逃亡》。本刊經授權,刊登這次訪談根據錄像整理的文字稿。】

先跑的都是當官的

陳:這個,你還有一個很關鍵的概念,你就談到了,就是說,逃不了的人,有一個方式,叫“無道則隱”,這四個字,也算一種逃亡策略。你能不能把這個“無道則隱”,給大家解釋一下?

秦:這個其實跟我們中國古代的這個士大夫的觀點可能有點像,然後當“有道”,你那個政通人和的時候,有才華的人,你都去考個功名,去做官,服務老百姓,對不對?那如果說這個政局非常昏庸,很黑暗的時候,這個時候你去做官,你其實是為虎作倀了,你去做惡嘛,對不對?那這個時候可能就顧自己就好了,然後找一個地方,過一個比較隱居的生活,是一種理想的狀態。

我知道中國其實有一些人,有些讀書人已經開始這麼做了。他就放棄城市的生活,比如說在雲南大理呀,或者說在秦嶺的那個山裡面,會找一個山區去看書,去自己坐下來,是蠻理想的一個狀態。那如果有這個想法的人呢,甚至有一些道德追求的人,其實完全可以在這個時候採取一些措施,去這麼做,度過接下來可能會很兵荒馬亂的、很混亂的一段歲月,隱居一段時間,其實也是蠻好的一件事情,提前做準備。

我其實知道,我的朋友裡面已經有不少人在這麼做了,就是他不希望出國,或者說不想出國,有他的理由,然後他找一個地方隱居起來,好像找一個相對來說,一個世外桃源,這樣子。那是不是真的能平安地度過呢?那一定還要採取其他的一些配套的措施才可以,怎麼說呢,必保全身而退這樣子,謝謝!

陳:好啊,前面我們談到了危機,多米諾,談到了明斯基時刻,也有人關注明斯基時刻什麼時候到來,那麼我有一個觀察,就是想起了一個事,看看能不能解讀這個明斯基時刻怎麼到來。

1989年的時候,陳雲一邊在安排鎮壓學生運動,然後他的兒子陳元在安排家族成員的撤退。這個東西呢,通過一個回憶錄披露出來了。就是通過美國的這個,當時的一個叫包道格(Douglas Paal)的這麼一個人物,是主管國務院跟亞洲政策有關係的人,就說安排陳雲家族的人撤到美國來。這是一個故事。還有一個故事,就是這個,我不知道在哪看的,就是說袁木的親屬,去大使館申請來美國,然後大使館的人故意把那個聲音弄得高高的,袁木的家屬到了嗎,就好像以這個來,大家都知道,袁木在八九年中的角色嘛,有點打擊他的意思。

就說我認為,我的感覺就是說,真正的中國的危機到來的時刻,是這些當官的人,瘋狂地想通過這種方式撤到美國來的時候。因為美國對老百姓來說,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也是所有的中國的這些口蜜腹劍的人的最安全的地方。你看王立軍,對不對呀?在那種時候,他想到逃到美國大使館去,美國領事館去,對不對呀?所以說,老百姓如果不知道危機什麼時候到,那麼你就看這些領導、當官的人,他們的家屬往什麼地方放,什麼時候出國,這可能是一個晴雨表。你覺得這個意見怎麼樣?

陳雲

春江水暖鴨先知

秦:這個觀察很對啊!我們中國有一句古話,叫“春江水暖鴨先知”。我們這本《中國危機大逃亡》,其實主要是寫給普通的中產階級和普通的社會底層的老百姓看的。

你像,你看所謂的中國的精英階層,我們講那個政治精英和經濟精英好了。政治精英大概占中國比例,可能1%;那種所謂億萬富豪這種經濟精英,大概在4%左右。那這整個5%在中國,實際上它最大的一個利益集團,他們的,幾乎,我當然沒有確切的數字啊,幾乎可能百分之,怎麼說呢,我不敢說百分之八九十,至少絕大部分,他們都會把自己的一些資產哪,家屬啊,可能都安排在一些民主發達國家,包括美國在內,這是很正常的。

你在美國紐約也好,去加州也好,就是加拿大也好啊,澳大利亞也好,你去看看那些豪宅都是誰買的?是普通人買的嗎?不是!就是中國來的中國人,很多都是那些官員的家屬買的,那個億萬富豪買的。他們早在10年前、20年前已經做這個準備了,做他們資產的那種轉移,做他們人員的轉移,就好像說,他們早就開啟這個中國危機大逃亡了。只是說普通的中產階級、普通的老百姓沒有想到,沒有選擇權而已,這個是比較悲劇的。

他們早就知道這個結果是怎麼樣,甚至他們早就做了兩手準備。那有人打了一個很好的比方,就說,整個中國好像一艘巨輪,它像鐵達尼號一樣,泰坦尼克號一樣的,在那個海面上行駛。那前面已經看到冰山了,對不對?但是他不能告訴老百姓,那個船上的所有人,前面有冰山,我們要撞了。他們自己有救生艇準備好了,有直升飛機準備好了,他們甚至已經有人撤退了。只有最後一班人撤退,他們就是出現最壞的情況,他們都可以全身而退。那最後那個船撞上去怎麼辦?這種傷亡,都是老百姓自己承擔了。在那個底層的,比如說四等艙、五等艙下面的人承擔了。上面的人,他們有辦法走掉啊,對不對?甚至早就做好準備了。那就是這麼悲慘!

你這一點說得很好!你去看看,有人老是說批評,啊,你看官方都在批評美國怎麼樣怎麼樣,你去看看,美國目前在中國是有四個簽證領事館在辦理簽證吧,一個是上海,廣州,加上成都,然後還有北京大使館,你去看看,每天從早上凌晨5點鐘開始,就是排長龍,都在排隊去辦簽證!大家為什麼,對不對?大家都是覺得沒有什麼,一邊中國在罵美國怎麼樣不好,美國多壞,一邊大家都是,都往美國跑。那這裡面就有很多官員的家屬,有很多中產階級,也有很多普通的留學生,對不對?至於說社會底層的草根來說,我覺得現在比較少。

我希望說,美國政府對中國的簽證政策,暫時不要調整。當然,在大面積的中國人都意識到這個風險,然後想移民美國,或者說想來美國避難的時候,我覺得這個簽證政策,特別是在現在川普政府看來,可能調整的可能性很大。在這裡我要鼓勵說,有這個意識的人,有想在這個未來的幾年,想避開這個不好的狀況的人,可以用移民啦,留學啊,或各個方式去緊急去辦。不要到時候想走的時候,簽證沒有。手上沒有簽證,想辦的時候,排隊排不到。機票貴一點都不要緊。所以,我在這裡再講一下,一個建議就是,你手上,不來美國也不要緊,你手上拿一個美國的十年簽證,每年來美國旅遊一次,打個卡,有個良好的出入境記錄。真的是有危機萬分的時候,能夠買一張機票,可以來到美國,起碼可以保證你自己和家人的基本的一個安全。這樣子,謝謝!

中國的美國大使館每天都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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