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型下, 中等收入陷阱越陷越深

陳小平 张欣

【編者按:2016年12月16日,明鏡集團執行總編輯陳小平在《明鏡編輯部》第41期電視節目中與來賓美國經濟學教授,前留美經濟學會會長張欣,以“中央經濟會議,挽救中國的信號還是更大危機開始?”為題對談。本刊經授權發表記者所整理的對談文稿。】

對經濟問題李克強很出色

陳小平:剛才你也談到,從現在官方發布的關於中央經濟會議的寥寥數語中的資訊來看,你說有比較多的體現的是李克強的思路。我們也知道,李克強可以說是市場經濟派,也是法治派,也是約束政府行為派的這麼一個總理,他的講話、他的一些作為都能體現這些。但是由於受到習近平的擠壓,他在經濟決策中越來越居於靠邊站的位置。我們明鏡編輯部有一個節目,就是說北京正在物色新的國務院總理人選,如果從這個信號來看,我覺得這是一個矛盾信號,雖然經濟會議中更多的是李克強的一些思路,但是李克強本人可能當不了下一任國務院總理,這是不是也是一個比較矛盾的信號?

張欣:這個嘛,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只能從文件上來看,從經濟學上來講,很容易更多地聽到李克強的聲音。而且我也知道,對市場經濟比較瞭解的,在中央這些最高領導當中,從他們過去用自己的話對付那些經濟問題來講,李克強是很出色的。王岐山也不錯,從我過去看到他的一些對於經濟學上的論斷來講,他也不錯。習近平是不懂的,這個我們也可以看出來。但是最後李克強是不是會做下去,或者怎樣,我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李克強是一個非常好的經濟領導人才,如果他能夠發出更大的聲音,有更大的主導權的話,對中國的經濟還是有利的。

陳小平:好。下一個問題,我們注意到,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是在歐盟、日本和美國決定不認可中國的市場經濟定位的這麼一個背景下發生的,在您看到的官方發布的關於經濟會議的資訊中,有沒有對這個問題有一些應對,或者是說,如果最後中國在美國、歐洲和日本這三個地方,拿不到市場經濟定位的話,這個對於中國目前處於“L”型下降趨勢的經濟狀況到底能帶來多大的負面影響呢?

張欣:這個在政治上顯然造成了國內保守派的被動,因為如果美國、日本和歐盟否定中國的市場經濟國家待遇,實際上是什麼意思呢?也就是說,那些國家可以更自由地對中國的出口商品設置反傾銷稅,這個對中國是不利的。如果他們承認中國是市場經濟的話,他們就不能隨意地增加反傾銷稅。這個很顯然,如果不承認,對中國是不利的。但是這個不承認,一般問題也不是大到異常了,因為這個要看很多具體的運作,而且增加反傾銷稅還有具體的運作。

在政治上,因為當時朱鎔基要推進WTO的時候,開放了很多的條件,這也是在江澤民的支持下,他們也想利用市場經濟就是國際條約的約束來逼迫和推進國內的經濟改革。如果現在美國、日本和歐盟否定中國的市場經濟定位,可以給國內改革派一個聲援。你說,如果中國政府你這樣干涉和操縱企業,你這樣隨意封閉互聯網,這樣隨意操縱金融市場和股票市場,那國際上人家不單單是抗議——當然抗議的憤青啊愛國派他們可以造成影響,你現在要對中國的產業、中國的工人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那麼怎麼辦?他可以把這個東西拿出來,對吧?拿出來的話,可以在推動中國朝市場經濟和減低黨治、黨管經濟的壓力上有好處。因此,在政治上來講,對中國改革還是有幫助的。

朱鎔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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