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官”的問題從來沒有解決根本問題


陳小平、張博樹

【編者按:2016年11月28日,明鏡集團執行總編輯陳小平在《明鏡編輯部》28期電視節目中與來賓哥倫比亞大學客座教授張博樹先生,以“國監委是頂層政改還是王岐山續任信號?”為題對談。本刊經授權發表記者所整理的對談文稿。】

十八屆六中全會確立習核心,但是確立核心就能抑止貪腐?


從來沒有解決根本問題

陳小平:博士我插一句,你剛提到他們確確實實想解決官員腐敗的問題,“治官”是中國政治文化的一個傳統,也是中國政治制度的一個傳統,千百年來都如此。但是中國從來沒有解決一個根本性的問題,治皇帝的問題,治官裡頭是不包括至皇帝的。

福山給中國開了一個處方,國家能力、法治再加上一個負責任的政府,福山說如果法治不能制約皇帝的話,這個法治就不存在。中國的問題是不能根本解決壞皇帝的問題,在某個意義上你剛才已經批評了這個監察制度是換湯不換藥,他是拒絕普世價值甚至於拒絕鄧小平的基礎之上,要搞一個新的爐灶。這是什麼制度創新,剛才你也數落了他,他根本就不是創新,他就是從老祖宗那搬出來的一個老古董,然後上點新的色彩接著擺出來,就叫制度創新。但是這個制度從來就沒有解決一個關鍵性問題,就是不能制約皇帝,不能制約現在中國的或者中共的最高領導人,這是我認為他的一個很大的問題。

張博樹:我完全贊成你的意見,我再補充一點,甚至於現在的監察制度還不如皇權時代的老古董。這個老古董裡至少還有一條就是皇上還是鼓勵言官給皇上提意見的,那個時候有個說法,叫武官要死戰言官要死諫,要是認為皇帝有問題、有缺點、有錯誤,作為言官要死諫,那怕為此被皇帝整死了,言官也應該提出自己的意見,這才叫做對皇上的忠誠,這是中國前現代。

我們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呢?大家都知道這次十八屆六中全會提出一個“習核心”的概念,而且認為這個習核心的基礎是保證了黨的事業千秋萬代一個重大的舉策。那把他尊為核心了,現在還可以跟他提意見嗎?你建的這套監察制度可不可以監督習近平本人呢?我們現在就合乎邏輯的提出這個問題。按照我們現在所看到的這樣一種趨勢,這種監督是根本不可能,沒有人再敢給習近平提意見,最高領導人的監督怎麼做呢?這個制度缺備的是個空白,那就意味著中國49年以來發生悲劇、毛澤東年代的悲劇就完全可能重來。

陳小平:這個最荒唐的一個地方就是中共中央辦公廳在北京、山西和浙江搞這個國家監察委試點方案的最後還提到,各個地方要按照“四個意識”包括核心意識來推動這個改革,這個核心意識是監察制度改革的指導方針。在這個核心意識的體制之下,怎麼樣去監督最高領導人,這個是中共現在沒有拿出來的方案,我想王岐山也沒有膽量去監督習近平,這是一個。

第二個我還想強調的現在中國所謂的改革,白緯君的文章把他取名為“偽裝的政治改革”,為什麼呢?他現在所有打的政治改革旗號名義出台的東西,全部都是集權,一定是有集權的內涵才會有政治改革。習近平上台以來,全部是集權,搞的那麼多小組,這也是違反鄧小平在黨和國家領導體制改革中說到的,一個人正職、副職不要兼的太多,鄧小平是直接反對這個東西的,習近平大行其道。另外一個集權是中紀委在王岐山上來後,也是搞集權,原來的監察體制是雙重領導體制,地方上有一塊是控制監察體制的。

王岐山上台之後把這個權力不斷的向中央收縮,在某個意義上地方的很多權力被中央收上來了。我提到的集權是兩個方向,一個是在中央層面的集權,習核心把所有大權抓在一個人的手上,還有就是中央和地方關係上,通過各種所謂的偽裝改革,他把下面的權力收到中央的手上來,這是當前中國政治叫做政治改革的一個東西,所以白緯君說這是一個偽裝的政治改革,我想聽聽張博樹先生關於集權化的改革是不是就等於中國政治改革的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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