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親歷的九一三事件全過程(连载二)







五十年代的林彪与叶群













《新史记》第35期  姜作寿口述  舒云整理








我所見到葉群二三事



 



葉群是林彪辦公室主任,這個主任的權力可大大超過她的基本權力,我親眼看見過幾次,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見她都低頭哈腰的,連連說:“請葉主任指示,請葉主任指示”,生怕一不小心得罪她。有一次不知為什麼事,葉群訓斥李作鵬:“我看你眼裡就沒有我葉群!”李作鵬趕忙說:“葉主任,不敢不敢,我是敬佩主任的,我接受主任對我的批評。”







另一次葉群不知因為什麼事訓斥時任中央常委、中央文革小組組長的陳伯達。葉群從她的辦公室和陳伯達一起出來,邊走邊吵,在院子里葉群訓斥陳伯達:“你太主觀了!這事竟敢不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張。”陳伯達趕忙說:“我接受批評,望葉主任諒解,我以後注意。”







葉群除了對林彪和林立果略有收斂外,對林彪的兩個女兒一樣橫眉瞪眼。林彪和前妻張梅在蘇聯生有一個女兒林小霖,比林豆豆大兩歲。有一次林小霖把母親照片拿給林彪看,被葉群發現了。葉群向我們交代:“沒(林小霖)這個人,首長根本沒有這個女兒,她是個瘋子,不能讓她見首長!”以後林小霖幾次要進毛家灣都被我們擋了,後來林小霖又找到大連。我與劉吉純商量半天,看孩子太可憐,畢竟是林彪的親生女兒嘛。我們決定瞞著葉群,在林彪不知情的情況下讓她見見父親。我們在林彪後窗外搭了個梯子,讓林小霖站上去,裡面由劉吉純通知內勤把厚厚的黑窗簾故意露出一個小縫,林小霖扒著窗戶算是見了林彪一眼。







在毛家灣,工作人員包括我們警衛都知道,林彪基本上沒事,而葉群的事情格外多。葉群在她的臥室門口,特地讓人安了一個紅燈,開關由葉群在室內控制,規定紅燈亮了,不准任何人進來。黃永勝、陳伯達他們進葉群臥室,准亮紅燈。有一次出了一個大笑話。一天晚上,陳伯達進了葉群臥室,自然就亮了紅燈。陳伯達走後,葉群忘記關了,紅燈亮了一夜。第二天上午10點多,葉群起床打鈴叫秘書送文件。秘書到門口一看亮著紅燈,既不敢進,也不敢敲門,返身去找內勤,內勤同樣也不敢進。葉群等得不耐煩了,衝出臥室,大發雷霆,質問秘書和內勤:“為什麼就‘請’不動你們?”秘書小聲說:“葉主任,我們聽到了鈴聲,可到了你門口一看紅燈還亮著,我們就……”葉群抬頭一看,果然是紅燈閃爍,一肚子火只好憋回肚子裡。







還有一次,黃永勝晚上10點多進了葉群臥室,葉群忘了打開紅燈。內勤敲了一下門就進去了,剛一進去就被葉群轟了出來:“你沒有看見紅燈嗎?”內勤小聲說:“主任,紅燈沒亮啊。”葉群說:“沒亮?”她不信,親自出來一看,果然紅燈沒亮。







我們六中隊的區隊長黃樹忠給葉群當過衛士。有一天葉群把一個塑料小包放在樓梯旁,一個戰士好奇,就悄悄拉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原來是一包避孕套。黃樹忠批評了那個戰士,我也找那個戰士單獨談話,告訴他這種事可不能傳出去,傳出去可不是一般的罪。那個戰士復員時我再次找他談話,那件事是殺腦袋的事,決不能傳出去。







1970年林彪從廬山下來後回到北戴河,葉群一個人回到北京。我聽張宏同志說葉群要準備打胎。因為在中辦在養蜂夾道的高幹俱樂部,選了我們幾個戰士驗血,說葉群要做引產手術,準備給她輸血。這件事林彪醫生蔣葆生清楚,最後動沒動手術我就不知道了。







在我的印象中,葉群霸道,趾高氣揚。她生起氣來,對日夜服侍她的身邊工作人員都沒有好臉,更不把我們警衛人員放在眼裡。



 



最後一次到蘇州



 



1971年2月12日,林彪、葉群第三次到蘇州,仍住在南園,林立果也跟著來了。這次來蘇州非常倉促,我們中午吃飯時才得到通知,趕緊就去了機場,下午2點上了飛機。因為太匆忙,有的戰士連牙刷牙膏都沒有帶來。這次我還是不知道到什麼地方,下了飛機才知道又是碩放機場。從碩放坐車到蘇州南園,天都已經黑透了。







這次來蘇州,我明顯感到林彪和葉群情緒都很不好,葉群再也不像1970年來蘇州那樣張揚了,她很少外出。而林彪則連平常的“轉車”也沒有了,竟然一次也沒有乘汽車外出,他每天都是長時間地悶坐在黑屋子裡。







與林彪、葉群相反,林立果則非常活躍,他與幾個穿軍便服的人頻頻出入南園,忽到上海,忽到杭州。林立果經常獨自駕駛一輛灰色的伏爾加汽車出去,有時三五天不回來,有時回來沒幾天又開著車子出去,到上海、碩放等地。林立果手裡總拎著一隻小皮箱。林豆豆這次也同來蘇州,她曾經和葉群一起坐凱迪拉克出去過一趟。



 



葉群讓我給林立果送機密文件



 



1971年3月初,我向葉群請假,要到上海看望警衛專列的小分隊。林彪雖然沒坐專列,但專列還是從北京空駛到上海待命,我派了一支小分隊專門在上海警衛專列安全。







葉群說:“好,你再帶上一個人,護送一份絕密文件到上海,一定要親手交給林立果,還得讓他給我打個收條。”葉群把一份密封得嚴嚴實實、蓋著多枚“機密”紅章的文件交給我,還特地安排了一部地方牌照的高級小轎車送我們去上海。







到了上海空軍岳陽路招待所。我一看,大門外崗哨林立,戒備森嚴,哪裡還像是招待所的樣子!我們的汽車按哨兵指揮,退離大門20餘米,哨兵即打手勢示意我們停車,然後問我們從哪裡來,幹什麼的。我說我是從蘇州來送文件給林立果的。招待所所長很快出來了,要我將文件給他轉交,被我拒絕了。他無奈,只好放我一個人進去。我跟著招待所長往裡走,發現招待所的院內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到了林立果住的三層小樓門口,荷槍實彈的衛兵按電鈴,打開了樓門。我們進到小樓裡,樓梯上還站有衛兵。我感覺比毛家灣的警衛嚴多了,真讓人感到一種緊張、神秘的特殊氣氛。







周宇馳很快出來了,說:“姜大隊長來啦。”周宇馳到毛家灣來過,所以認識我。周宇馳讓我把文件交給他,由他轉交林立果。我還是拒絕了,我說:“葉主任有交代,一定讓我親手交給林立果。”周宇馳表示理解,讓我進到一樓會客室。他喊林立果下樓,並問:“首長、葉主任都好嗎?”我回答:“都很好。”周宇馳掩飾地說:“噢,我們正在這裡研討首長的戰術問題。對了,你知道首長的戰術原則嗎?”對於林彪的六大戰術原則我是熟悉的。我說:“我們寫過一點兩面、三三制、四快一慢、三猛戰術……”周宇馳說:“那你說說三猛戰術是哪三猛?”我說:“猛打,猛衝,猛追。”







林立果下樓來了,他說:“行啦。”大概是怕周宇馳再繼續同我說下去,“你老周成考官啦,姜大隊長是軍事幹部,當然懂這些啦!”周宇馳像受委屈似的嘟囔著說:“反正我們不是正在研討嘛……”







林立果收下文件,寫了一張收條給我:“某某號文件已收到,林立果。”最後說了聲“謝謝,辛苦啦”,送我出樓門,握手告別。以後我才知道,原來這裡就是林立果和周宇馳等人密謀《五七一工程紀要》的窩點。







當天下午我回到蘇州,將林立果的收條交給了葉群。



  



井岡山跟丟了首長車



 



1971年3月7日,林彪、葉群坐專列到北戴河。







4月3日,林彪、葉群去大連。葉群坐專機當天到達,林彪坐專列,第二天到達大連。







4月19日,林彪、葉群坐專機回到北京。但林彪除了每天轉車,幾乎一直待在毛家灣,情緒更加低落。







1971年五一節晚會,林彪本不想去,經周總理兩次來電話勸說才勉強穿上大衣出發,出發比平日晚多了。晚會一直沒有開始,等到林彪坐電梯上了天安門城樓,毛主席才從休息大廳的後門出來,與林彪會合走過城樓西側的歡迎人群。我沒有跟林彪上天安門城樓,因為有輛隨衛車有點小毛病。我們的隨衛車不能出故障,跟丟了首長的車,萬一發生問題,非被撤職不可。我和司機一起檢查車輛,是啟動有點鬆了,緊了緊,很快修好了。我鬆了一口氣,坐在一輛隨衛車裡休息。這時焰火晚會開始也就六七分鐘,一個參謀告訴他:“你們首長走了。”我立即跳起來,帶著隨衛車緊攆慢攆,到北長街北口才追上林彪的大紅旗保險車。林彪連上去帶下來,在天安門城樓上也不過十來分鐘。幸虧晚會戒嚴,路面上沒有什麼車輛,否則我們根本追不上。像這種沒跟上的事情不多,所以給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1969年林彪上井岡山那次我們警衛也跟丟了首長的車。那次我發低燒怕傳染,張耀祠同意我在家休息,由副大隊長於仁堂帶隊去北戴河。林彪、葉群上井岡山是直接從北戴河走的,所以於仁堂跟了去。聽於仁堂說,井岡山下來的道路七拐八彎,他們怎麼也跟不上首長的車,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上南昌,還是上機場?隨衛部隊的大轎子因為追得急,還差點翻了車,司機急得差點兒掉了淚。於仁堂在叉路口看了半天車印,最後還是跟錯了車,跟丟了。



 



最後一次到北戴河



 



1971年7月中旬,林彪、葉群坐專列到北戴河。根據中辦警衛處的安排和團首長指示,我從我們二大隊的兩個中隊中抽調四個區隊,並配備了大隊、中隊、區隊各級幹部、參謀,醫護及後勤保障人員,共計160人餘人,隨同林彪、葉群去北戴河。我們配備了當時最好的武器裝備和充足的彈藥。國內還有一些地方派性鬥爭激烈,真槍實彈的武鬥也時有發生,再加上複雜的社會治安問題,一旦有情況發生,我們無論人員還是裝備都足以應付自如。







出發前我們並不知道這次任務要多長時間,但我估計時間不會短。中央警衛團這次還特地為我們配備了五部小汽車,包括一輛吉姆和兩輛伏爾加,兩輛吉普車。這在當時的自行車時代已經是相當規模了。另外,林彪和葉群還各有一輛專車,林彪的車是大紅旗保險車,葉群的車是凱迪拉克車。







列車飛快又平穩地行進著,單調而有節奏的轟鳴聲往往催人入眠,可我卻沒有絲毫的睡意,甚至不能安穩地坐下來休息幾分鐘,我往返於各節車廂仔細巡視著,心裡被無形的壓力籠罩著。這次單獨執行任務對我來說,儘管習以為常,可不知為什麼,心中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莫名其妙的預感。當時我哪裡知道,一個多月後發生了震驚國內外的九一三事件。







車廂裡雖有冷氣,但我仍感到一種難忍的悶熱,我來到兩節車廂的連接處,從縫隙間透進一縷涼風,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我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心態,責任雖然重大,但還是要像以前一樣去面對,去拼搏,去克服困難,保證圓滿完成任務。專列開始減速了,我下意識地看了看手錶,命令戰士們做好下車的準備,按分工到達自己的崗位。







專列在過了留守營火車站後的一個道岔上緩緩停了下來。留守營火車站位於河北省秦皇島市撫寧縣留守營鎮,建於1893年,是北戴河車站的前一站,距離北戴河車站還有11公里。火車剛停穩,我就第一個跳下車,觀察了一下四周,覺得這個地方還真不錯,儘管不是正規站台,卻有一個自然形成的高矮適當的土台,上面還長著小草,既方便下車,又可以卸下行李裝備,尤其是這裡緊臨路口,有一條直通北戴河海濱的鄉間公路,很平坦,正好適合汽車通行。安排首長在這裡下車,既不會驚動火車站的其他旅客,又符合安全保密的要求,我感到滿意。







前來接站的大小車輛和相關人員早已在這裡等候。林彪、葉群下了車,他們高舉手中的毛主席語錄,向前來迎接的人員表示謝意。我目視著微笑著的林彪上了專車。專列上的其他人員也都井井有條地上了各自的汽車。暮色中,車隊從容地向北戴河海濱進發,駛進北戴河中直管理處的避暑區——中直北戴河療養院。



 



葉群選定林彪樓樓址



 



林彪住的樓編號96樓,位於聯峰山公園內的中直療養院最高處。聯峰山公園早在1898年就被清政府闢為避暑勝地,1919年建成北戴河第一座小型森林公園——蓮花石公園。公園占地面積109萬平方米,包括三座松林覆蓋的山峰。1949年籌建中直療養院,在西山收購了100多幢別墅樓。1954年以後成為中央暑期避暑辦公地。







在修建林彪樓前,林彪來北戴河的住所並不固定。他的要求是住得離熱鬧的地方遠一點,離其他首長遠一點,離海遠一點。根據林彪提出來的三條“遠一點”,葉群親自選定了聯峰山公園內的松濤草堂舊址。這裡是北戴河的風景區中心,在整個中直避暑區裡地勢最高,也確實遠離其他首長,但距離毛主席別墅只有兩三百米。







1968年工程兵開始施工,1969年上半年建起一座獨特的林彪樓,這是1963年以後中直療養院新建的唯一的一座避暑樓。它東鄰朱家墳、觀音寺,緊靠西聯峰山一側,北鄰北聯峰下的如來寺,南鄰蓮花石。蓮花石旁有一塊石碑,碑的正面是時任民國第三任大總統徐世昌的建園題詞《題蓮花石》:“海上濤頭幾萬重,白雲晴日見高鬆。蓮花世界神仙窟,孤鶴一聲過碧峰。秦皇漢武一剎過,海山無恙世云何。中原自有長城在,雲壑風林獨寤歌。”碑的背面有碑文記載興建蓮花石公園的始末。







林彪樓被北戴河中直管理處排序為96樓。1954年我第一次來北戴河執行任務時,曾與海濱區公安分局的同志查看過周邊地形,還在經營小吃的程霞飛館喝過茶。這個小茶館很破舊,茅草屋頂,但在當在小有名氣。自從建了林彪樓後,當地老百姓就不能再到開放了30多年的蓮花石公園遊覽了,也不能由此上山,這裡成了禁地中的禁地。







林彪樓建成後來自各方面的議論不少,總感覺選建的位置不妥,影響了周邊幾個景點的景觀。但由於這個樓址是葉群親自選定,並由林彪認可的,不同意見也就自然被壓制了下去。從我的感覺來說,96樓的弊端至少有三點:第一,“高高在上”,樓址高過下邊的水塔,供不上生活用水。只得在西聯峰山東側山腰修建了一個蓄水池,專供96樓生活用水。葉群可不管這麼多,還要求修建一個20多米長的室內游泳池。第二,蓄水池一建,又直接影響了幾處景觀,特別是對朱家墳景點簡直是破壞性的影響。第三,因為溝梁壑谷和花草樹木多,給警衛工作增加了難度。特別是觀音寺和如來寺,因為警衛部隊駐紮,遊人也就不能入內參觀了。







96樓修建時正值戰備高潮,還修建了“地下96樓”,這個工程在當時是高度保密的。地下基本上按照96樓的原圖紙,設施、布局和地上一模一樣,林彪、葉群各有一套辦公室和臥室。但地下比地上還複雜、艱難,幾乎把整個西聯峰山的山體都掏空了,所有設施都符合戰備要求。“洞口”就在南段走廊西側,是一扇與普通房間毫無區別的門,打開門便是地下通道。一旦有敵情,林副主席就可以直接“下地道”。當然,林彪、葉群最終也沒有“光顧”過“地下宮殿”。九一三事件後有一段時間,96樓交給北戴河旅遊局,供遊人付費參觀,幾年後又被中直管理處收回。



 



林彪北戴河閉門不出



 



96樓是一座工字形的兩層青磚灰瓦小樓,分南北段,北段是葉群的臥室和辦公室。1969年96樓完工後,葉群又提出意見,說她的臥室、辦公室離林彪臥室、辦公室太近,怕晚上活動影響林彪休息。她這麼一說,工程兵只得將96樓向北擴建,專為葉群建了有臥室、辦公室、室內游泳池、電影放映廳、車庫在內的葉群專用區。並且為了葉群出入方便,又特從76樓西側加修了一條通往96樓北段的水泥汽車路,直通57樓西側,因為直穿朱家墳而過,毀了幾乎一半的景觀。還忍痛砍掉不少多年生的松柏樹木。







南段為二層樓,樓下一層是林彪臥室、辦公室。林彪臥室的西牆有四個放電影的小窗口,林彪可以在臥室裡看電影。96樓的南側是一條水泥馬路,直通西一路、海灘路。車庫依地形而建,汽車可以直接開進林彪客廳。樓上二層有寬敞的大客廳和陽台,安裝有進口玻璃,林彪經常坐在藤椅上曬日光浴。在我的印象中,林彪非常喜歡這棟別墅。因為這裡不但環境優美,而且地勢高,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我注意到,自從1970年廬山會議之後,林彪就整日愁眉苦臉,表情陰鬱,沒有一絲笑容。林彪外出活動本來就很少,這來北戴河快三個月了,一直閉門不出,從未公開露面。我不敢往別處想,只當林彪有病。可葉群怎麼也同樣陰沈著臉,足不出戶呢?在我的記憶中,只有葉群讓我帶她去10號樓看望過一次朱老總和康克清同志,還帶她去看過一次孟姜女廟。過去她可是到處亂跑,非常活躍的。







我還注意到一個反常情況。這次在北戴河,林彪散步時常常不由自主地搖頭,走幾步又搖搖頭。我問過劉吉純:“怎麼首長走路老搖頭?”劉吉純搪塞說:“首長想事,有這毛病。”其實這是過去從來沒有過的現象,林彪過去走路並不搖頭,但我也不能再說什麼。我對於林彪情緒上的變化,也沒有更多去想,只當是他身體不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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