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說過:要設國家主席的話只有林彪才能當



陳伯達曾是中共中央相當重要的文膽。



齊茂吉



據陳伯達透露,在1967年1月間他對“上海奪權”表示反對意見後,毛澤東就對他另眼相看,不再信任,而陳本人也有了下台的思想準備。陳伯達在八屆十中全會時入選為政治局候補委員,“文革”爆發後,陳的政治地位急速竄升,八屆十一中全會不僅成為政治局委員,而且又高升為政治局常委。九大召開時,陳伯達的心情忐忑不安,在九屆一中全會改選政治局委員時,出乎陳的意料,他不僅仍是政治局委員,而且依然獲選為政治局常委。



堂堂一個政治局的常委為何不知道毛澤東曾六次說過不設國家主席呢?毛的有些話還是在政治局會議上傳達過。至於毛澤東、林彪之間的電話紀錄,陳伯達未必知情,不過他當時與林彪集團走得相當近,林彪集團的人馬如有風聲,多少也會通氣給陳。因此關於國家主席重設的問題,毛澤東到底是怎麼講的,恐怕不是中共中央文件的片面之辭可以隻手遮天。如果確有其事的話,《毛澤東傳(1949-1976)》、《周恩來傳(1949-1976)》為何不引用存檔的會議紀錄和電話紀錄呢?相反地,只是大量引用吳法憲在囚期間被迫之下所做的假證供,來坐實林彪的罪名。(注18)




遭到此一事件株連者當然心中不服,吳法憲、陳伯達就是最好的例子。吳法憲透露,九大以來汪東興同他們“一直都搞在一起的”。(注19)邱會作更露骨的說,如果林彪有個“集團”的話,汪東興就是這個集團的主要成員。(注20)吳法憲又指出,1970年3月上旬的一天,當時在杭州的毛澤東指示汪東興回到北京,向政治局傳達關於召開四屆人大的意見。3月8日在政治局會上,汪東興特別傳達毛澤東關於是否設國家主席的意見: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要不要設國家主席,毛主席的意見是不設。如果大家認為要設的話,那麼由誰來當這個國家主席?毛是不當了。如果要設國家主席的話,也只有林彪同志來當。(注21)汪東興傳達完毛澤東的看法後,當時並未討論。







會後,汪東興找到葉群,準備到毛家灣向林彪傳達毛的意見。由於林彪當時已服安眠藥入寢,因此汪東興只好請葉群代為告知。既然沒去毛家灣,汪東興就順便邀請葉群、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到他家裡小聚。一行人隨著汪到了他在中南海內的小樓,並在汪家一起吃紅薯。當晚在提到國家主席的問題時,汪東興又對他們說,毛澤東曾經說過,要設國家主席的話,只有林彪才能當。(注22)聽完汪東興這段話,在座的人都很高興,葉群當然會將這個重要信息告訴林彪。汪東興傳達毛澤東意見時,關於是否設置國家主席的問題,毛的意思非常清楚,他的意見是不設,如果要設的話,就由林彪當國家主席。




《1970年廬山會議再剖析》連載3,《中國密報》第54期)



18,“林彪事件”後,吳法憲遭到關押,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吳編造了假話,以配合審訊。在他寫的材料上,只要是假話部分就在下面加圈圈,作記號。後來彭真指示審訊人員告訴吳法憲,不能說假話,允許他翻案。當場,吳雙膝下跪,淚流滿面,他說他確實不知道林彪、葉群、林立果要搞反革命政變,謀害毛澤東。不過,關於“不設國家主席,林彪不好擺。”這句話,吳法憲並未翻案,並一再肯定葉群對他講過幾次。高德明,〈吳法憲在秦城監獄內外〉,《中華兒女》(國內版),期9(1999 年),頁74、75、77。也正由於“不設國家主席,林彪不好擺。”這句話,坐實了林彪想當國家主席不成,憤而發動“兩謀”──反革命政變陰謀及謀害毛澤東。不過,吳法憲在回憶錄中加以澄清,這句話的原文是:“如果不設國家主席,毛主席怎麼當我們的國家主席呢?不設國家副主席,林彪同志往哪裡擺?”這句話是汪東興告訴程世清,而吳法憲從程世清那裡聽到的,是汪東興傳來的話,至於葉群從未對他說過這句話。吳法憲,《歲月艱難―吳法憲回憶錄》,下卷,頁788。如果葉群真的講了這句話,應該不只對吳法憲一個人講,黃永勝、李作鵬、邱會作也應該聽過,可是為何這三位將領的證供卻始終未有葉群講這句話呢?



19,同注1,下卷,頁776。



20,邱會作,《邱會作回憶錄》,下冊,頁732。



21,吳法憲,《歲月艱難-吳法憲回憶錄》,下卷,頁775。此一期間,汪東興確曾代表毛澤東傳話。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周恩來年譜(1949-1976)》,下卷,頁353。



22,吳法憲,《歲月艱難-吳法憲回憶錄》,下卷,頁776;邱會作,《邱會作回憶錄》,下冊,頁675-6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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