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當選後會成為希拉里•川普




川普為什麼能當選?是美國人真的焦慮了,是美國人真的希望要改變了。







《內幕》記者 奕安 賀儉 整理




憤怒的人成為美國總統



“占領華爾街”的時候,持續了那麼長時間,但我感覺他們必定是無疾而終,因為如果以前占領華爾街,人們能看到希望,那是社會主義,但似乎社會主義不可能重新回到占領華爾街的人的腦海裡面,那他們怎麼辦?如果他們採取暴力行為,警察可以毫不猶豫地鎮壓他們,因為警察有足夠的合法性;如果你是非法集會,而且是侵犯別人正當權益的話,是得不到公眾呼應的。



他們可以在報紙上發表文章,這沒問題。《華爾街日報》也好、《紐約時報》也好,都可以發出他們的聲音,所有的媒體都可以報導他們的行為,但是他們可以改變華爾街嗎?美國最聰明的一群人統治著華爾街。他們能贏得了華盛頓的政治家嗎?華盛頓更是聚集了、經歷了無數歷練的聰明人。



這批人是什麼?用通俗的話說,就是老油條。這批人,你根本打不倒他們。他們掌握了法律的武器,他們掌握了經濟的資源,他們知道如何利用這種制度。所以今天的美國變成了什麼樣的美國?它的大學是世界上最昂貴的大學,一個中產階級根本沒有能力去支付。但如果你是一個窮人,你可能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只要移民到了美國,就可能會享受美國最好的福利和待遇。



如果你是一個窮人,你的兒子可以讀美國最好的大學,因為你窮啊,所以美國有足夠的福利來幫助你;但是對於一個中產階級來講,他每天可能是早上六點鐘起床,晚上十點鐘回家,如果他的薪水是20萬美金,把稅扣除了之後,他可能還是養不起一個孩子進美國好的私立大學。



這個問題是真實存在的,因為我真實的感受到這一點。我的朋友中,既有收入很低的人,也有收入很高的人──最有錢的人沒有問題,但畢竟是1%;最沒有錢的人也沒大問題,可人數很多。



但是對社會做出最大貢獻的中產階層,他們非常無力,在這種情況之下,美國怎麼辦?



現在,一個對這些憤怒的人,成為了美國的總統。



有人說是民粹;有人說這是科技發展,社交媒體流行的結果;有人說這是全球化的反彈和焦慮。是的,這些理由都是的。



但是川普當選總統之後,他會成為川普嗎?不會的,他會成為希拉里•川普。



為什麼?因為他不可能領導一個分裂的美國,不可能。他必須去接受和遵守美國最基本的準則,這是經過幾百年演變的美國的基石:法律的基石,人權的基石,市場的基石,美國很多體系的基石。但是這些基石經過這麼長時間運轉後,它真的已經生鏽了。它真的出了問題。



在全世界的發達國家裡,只有美國沒有全民健保。它不但沒有全民健保,它又出來一個非常莫名其妙的奧巴馬健保方案。這進一步擠壓中產階級的生活。一個四口之家,一個月要支付給健保的錢可能高達2000美金。如果再考慮到子女昂貴的大學費用,給社會做出最多奉獻的這批中產階級開始感到焦慮。





奧巴馬健保方案將進一步擠壓中產階級的生活。



文明的起點和為人的尊嚴



我要講的是,川普上台之後,他能改變多少?非常困難,因為民主運作到一定程度以後,有些東西不是政治正確的問題,它已經變成既成事實了。我一直試圖瞭解美國的司法體系,美國的法律體系,因為這個是國家和社會最基本的基石,它解決了無數的維穩問題——美國沒有上訪,沒有嚴重的群體性社會衝突。



但這種體系已經使人精疲力竭。昂貴的律師費,漫長的訴訟,可能消耗精英畢生積蓄和精力,最終卻發現法律未必能真正保護你。



川普為什麼能當選,是美國人真的焦慮了,是美國人真的希望要改變了。



但川普是否真正有解決問題的方案,很多人懷疑,甚至不抱希望。



民主的問題,在美國,甚至在西方,已經是一個現實的、沉重的問題,是一個思想者和學者無法迴避的問題。



而中國的問題是不民主的問題,民主是現代社會一種最基本的價值觀,在解決我們所有紛爭和分歧,解除所有控制我們的野蠻和展現我們權利方面幾乎是唯一的。



組織安排甚至決定,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幸福嗎?有的是很幸福的。我的朋友就告訴過我,他的父母從來沒有戀愛過,有的是組織上分配的,有的是他們父母為他們定下的,但結局是挺美滿幸福的。先結婚,先上床,之後談戀愛,也可能很幸福,也可能有和睦的家庭和優秀的子女。



但自由戀愛呢?一定會幸福嗎?實際上,離婚率很高,無論是在中國,在美國,還是在歐洲,離婚率都越來越高。



但現在的人是否願意放棄這種自由的選擇?願意回歸組織上介紹等包辦婚姻的老路上呢?當然不可能。



回到民主的主題。民主是什麼?民主有無數種解釋,簡單地說,就是有這種選擇的自由。



中國這個基本問題如果得不到解決,如果經濟還繼續增長,老百姓還繼續這麼勤奮努力,一心想把這個國家建設得更強大;那只會對人類造成更大的災難。



因為執政黨會用這種經濟實力去擊倒經濟上已經很脆弱的西方國家。



這就是我對中國和世界的非常現實的擔憂。而我當然不希望這種情況出現。



所以,美國有很多問題,這是民主的問題,我還願意選擇這個地方。川普今天當選了總統,我仍然可以毫不猶豫地在這裡公開批評他,FBI不會找我,警察不會找我。我希望人們在中國也可以選擇或者批評(公開)領導人——這是文明與野蠻的分野。



但這在現在的中國是不可能的。不民主的問題讓我沒辦法在那裡活得有尊嚴,因為它不讓我選擇。選擇,未必有好結果,但它卻是為人的尊嚴和文明的起點。



(《核心應該在鬥爭中形成》連載之7,《內幕 》第6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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